“阁老放的那个人,姓魏。”
徐秉文跟在后面,脚步亦是停顿。
“姓魏。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“是啊!选谁不好,偏偏选了个姓魏的。”
齐昭没有再接话,彻底走出甬道,穿过月洞门,身影没入白花花一片的日光里,有些晃眼。
徐秉文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方向,站了一会儿,觉得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,才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。
这日的暑气,到了傍晚便会散。
风一吹,汗就干了。
但落在纸上的名字,不会散。
“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。”
今朝户部廊下这一番私语,防的究竟是沈端,是魏逆生,还是那日头底下自己脚下的影。
恐怕连说话的人,也未必全然分得清。
.....
与此同时,都察院值房内,蝉鸣嗡嗡闷寂。
宋景坐在主位上,安静听着王堪汇报工作。
手执着一柄旧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扇出的风黏而热,聊胜于无。
窗外文吏匆匆走过,宋景放下蒲扇。
“瞻正。”
“姚佥都可有什么话?”
王堪微微一怔,如实答道:
“姚公今日散值前,只说了一句:‘该出班时便出班。’
旁的,不曾多言。”
宋景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碗盏,终于饮了一口。
“若老夫不曾记错,姚公府上那位千金
去岁已过及笄之年,算来……该是二九芳龄了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