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阁老,今日你若说打......”寇元深喘一气
“不论是先安抚契丹,还是先攻打党项,你总得挑一头打。
可不论你挑哪一头,另一头必定会动。
到那时,两线并举,撑得住么?
你,宋承平,你赌得起么?”
宋岳面色未变,唯沉默,目光落在杯沿残酒之上,良久未移。
寇元没有等他答话,目光已转向魏逆生:“魏郎中。”
魏逆生立于自位上,神色未改。
寇元声调依旧平直:“你方才说,先稳住辽东,再图甘肃。
我欲请问:稳住辽东,不花钱么?
户部如今的底子,你魏郎中可知晓?”
魏子不语,因为他感觉到寇元此问不为私。
“你祖父魏文端公掌户部时,岁入岁出皆有盈余,遇边事可从容调度。
可今日之户部,已非文端公当日之户部。”
“你拿什么稳辽东?拿什么图甘肃?!”
呵退二人,寇元收回目光,面朝御座,声音终于沉了下来:“陛下,臣非不欲战。”
“臣所惧者,以今日之国力,战则必有两线之危。
两线若开,则大周便如负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
言罢,躬身一揖:“党项可‘应’,契丹可‘抚’。
应者,非降也,乃以虚名换实日
抚者,非怯也,乃以缓兵待天时。
陛下若斩党项使臣,则甘肃三镇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臣以为!!两线作战,此苗头一点都不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