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殿下日后欲知其治民之策,张载可为明镜。”
“孤若言军事?”
魏逆生微微一笑,“殿下若问兵事,臣举谢临。”
“谢临?”姜珩眉梢微动:“孤记得他……苏州通判任上,与子安你争锋相对。此人,可用?”
“可用。”魏逆生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谢临善奇谋,剖断如流,同辈无有可比者。
昔在苏州,臣入局之前,他已布下三重暗子。
若非臣先破其‘自请解任’之策
苏州一役,胜负尚未可知。”
“计利以听,乃为之势,以佐其外。
势者,因利而制权也。
谢临便是那种能在战局未开之前,便已将对手所有退路算尽的人。
殿下若用他,不必问其策从何来,只需问其策是否可行。
此人善奇,而奇正相生,如循环之无端,孰能穷之?”
姜珩微微点头。
“那……衡者呢?”
“衡者,臣举沈伊。”
姜珩微微一怔:“沈伊?沈端之孙?”
“正是。”魏逆生神色不改。
“沈伊其人,守正持衡,不偏不倚。
昔在刑部三年,断案无冤
今赴苏州通判,理漕运、核仓场,未曾有一字错漏。
臣观其行事,如持一秤在手,轻重缓急,自有分寸。”
“《尚书》有云:‘以义制事,以礼制心。’
沈伊是能以义制事,又能以礼制心之人。
殿下若问策,谢临可为奇锋
殿下若问衡,沈伊可为正砣。
奇正相济,衡权相资,方为治国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