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周景帝目落票拟之上。
魏逆生归吏部者,非独为今日之铨选,实乃为储君他日之肱骨。
与此同时,王承听着,心里已经转过了几道弯。
太子出阁讲学,是储君迈向朝堂的第一步。
这一步之前,太子的身边人,太子的喜好,太子肯为谁提笔写字
桩桩件件,都会在朝堂上被反复掂量。
魏逆生在太子出阁之前,便得了太子亲笔婚书。
这份交情,不是结党,是提前布好的线。
皇帝说‘儒师所教已不多’,是在告诉王承,也告诉自己.......
太子该换个方式学了。
而这个‘换’,魏逆生已经开了一个头。
果不其然,这次周景帝重新拿起朱笔,悬停在‘吏部文选司’一行上。
可惜,这一次,没有太久。
“衡儿既以墨相赠,为父便以笔成全。”
想罢朱笔落下,票拟的末尾端端正正地批了一个
【准】
一字既落,无批注,无问话
墨渖匀停,不着一字褒贬。
王承在侧,屏息而观
心知此字一落,吏部文选之门,已半开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魏府小院,枣树新绿已浓,日光穿叶而下,晒得满院碎金。
福娘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蜜煎金橘,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咬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短袄,下系月白罗裙,发髻松松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