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之明君托国于贤辅之辞,亦不过如此。
周景帝今日拊肩一语,非托以相位,非托以兵权,乃托以“君父”二字。
君者,国也,父者,家也。
天子以降阶之尊拊一少年臣子之肩
此非君臣之分,非朝堂之仪,乃托辅之重。
冯衍将去,沈端不可全信,寇元已生私心,宋岳别有盘算
满朝朱紫,能托以“用人之深”者,竟是一个甫及弱冠的魏子安。
......
此言一出,满殿死寂。
天子降阶而抚臣子之肩,此非君臣之礼!!
这分明是父执之于子侄,师长之于门生
是天子以肺腑相托,以心腹相寄的殊恩!
殿中百官,但凡在官场浸淫过十年以上的,此刻心中都已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们看的不是魏逆生,是御陛之下所承载的泼天圣眷!
以及这圣眷背后,即将呼啸而来的政治力量。
班列之中,窃窃私语,风中碎叶。
“韩退之有言,‘世有伯乐,后有千里马’……”
礼部一司郎中望着魏逆生的背影,低声叹道
“陛下今日,是自比伯乐了。”
身旁同僚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
“伯乐相马,尚须历块过都。
此子......未免太快了些。
当年仁宗朝姚相年少成名,亦不过翰林学士起步,何曾一蹴而就掌铨选?”
“姚相可曾三元及第?”同僚反问。
郎中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