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衍收回目光,声音渐缓。
“你让他知道了你的算盘,却不知道他的算盘。
你亮出了周铨,便等于告诉宋岳
你眼望甘肃,手伸宁夏。
你魏子安,不甘心只做一个文选司的‘添柴人’
你要做那个往西北炉膛里塞炭的人。
宋岳没有答你,也没有拒你却只饮了一杯酒。
这一杯酒,不是考量。
是他在算.......
算你这个人,值不值得他押注。
算你把周铨推上宁夏之后,下一步棋子落在何处。
算我冯衍在你魏子安这盘棋里,究竟还有几分分量。”
冯衍将膝上毡毯往上提了提,裹住瘦骨嶙峋的膝盖。
“子安,你记住。”
“朝堂之上,最忌讳的,不是被人看清。”
“是被人看清了七分,还剩三分,他自己猜不着却以为猜着了。”
魏逆生沉默良久,终是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
今夜归去,便着人查宋昭在武库司经手的账册。”
冯衍不置可否,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姿态,像极了在说.....
棋已落子,莫问对错。
落子之后的事,才是棋局。
魏逆生看着冯衍也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