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提‘炭火’便是知我吏部今日之况,必然也......”
“他不但知道,他甚至盼着你提条件。”冯衍答道
“因你一提条件,他便摸清了你的底
你的胃口,你的方向,你心里那盘棋打算怎么下。”
“可你呢,子安?你摸清他的底了么?”
魏逆生嘴唇微动,欲言又止。
冯衍没给他分辩的机会,继续道:“你只知他替侄子求缺。
可你知不知道,宋昭此人,在兵部武库清吏司待了四年,经手过多少盔甲弓弩的账册?
又牵扯着哪几条南北军械输送的暗线?
开封府通判,掌漕运,掌水利,掌诉讼可也掌沿途军资过境的勘合盘验。”
“宋岳要的,当真只是一个侄儿的历练之地?”
魏逆生背脊一紧,自己还是漏了。
“老师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有说你做错。”冯衍抬手,制止了他下面的话
“你替周铨谋将,这一手,亮得漂亮。
时机,名目,分寸,都恰到好处。
宋岳今夜回去,必定翻来覆去地琢磨你这个人......
因为你不按着旧规矩来。
旧规矩是:冯衍的弟子,遇事只会搬出冯衍的脸面。
可你没有。
你搬出的,是一桩交易。”
说至此,冯衍略顿,目光落在魏逆生面上。
“这便是你今夜做对了的地方......
让他知道,魏逆生此人,有他自己的算盘。”
“可你做错的地方,恰恰也在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