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诸官面面相觑,缓缓起身,各自退回班列。
这三刻钟后,他们还要再议,再审,再等。
势虽断,但等再次开口时,要比方才更密、更严、更无从驳起。
此,有利有弊!
与此同时,魏逆生立于班列之末,目送百官三三两两退出大殿,神色严肃。
他这三刻钟,是天子为他争来的。
是天子在满朝清流的围困之中,硬生生撕开的一道口子。
三刻。
他只有三刻。
......
侧殿不广,却足以容下数百朱紫。
罢朝三刻之旨既下,百官鱼贯而出,各寻所属之地。
清流诸官簇拥寇元,聚于东廊之下,低语如沸
兵部数人随宋岳往西角门而去。
王堪也被姚和宋拉在都察雅班列,不知说着什么。
其余观望者三三两两,目光游移不定,皆在等风。
.......
魏逆生独立侧殿东南一隅,自思破局之法。
就当魏逆生沉思之间,余光瞥见沈端闲庭信步朝自己而来。
魏逆生微微抬眸,没有相迎,只立于原处
待沈端行至案前,方才微微欠身,颔首为礼:
“沈阁老。”
沈端也不客气,在身侧站定抬了抬眼皮,望着正前方。
唯见东廊下,清流诸官聚集,层层人影,低声密议,如蚁聚丘。
“魏逆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