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……”她拿起一沓,指尖抚过纸面,“这纸……”
“你描花的竹纸,洇墨。”魏逆生在她对面坐下,“换一换。”
福娘捏着那沓笺纸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官人昨日不是一直在看书么?”
说着的同时去拆冰酪的油纸,闷闷地道:“冰酪什么样味?”
“没问,只得两碗。”魏逆生道,“一碗你的,一碗我的。”
“既如此,你那份……”福娘舀了一勺,尝了,眯起眼
“先借我一口尝尝。”
魏逆生没说话,只把自己那碗推过去。
福娘又舀了一勺,又眯起眼,然后轻轻把那碗推回来。
“还你。”
“才一口?”
“一口就够啦。”福娘低头搅着碗里的冰
“多了,便舍不得还了。”
魏逆生望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脸上,眉间一点黛色未匀,颊边两朵红云未散。
晏几道所书:靓妆眉沁绿,羞脸粉生红。
诚不我欺。
“官人。”福娘忽然抬头
“你今日回来,比往日晚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“绕了一趟街。”
“买冰酪,用得着小半个时辰?”
魏逆生没有答话。
福娘也不追问。
她只是把碗搁下,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替他理了理衣襟上被风掀起的一角。
“朝堂上的事,我不懂,也不问。”她轻声道
“可你眉间有倦色,我瞧得出来。”
“晚膳做好了。
先吃饭,文书……文书吃了饭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