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夜来,不过是……想借一点光,看看往后的路。”
魏逆生望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徐郎中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
“七月十五,引信握在谁手里?”
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。”
说完这话,徐秉文不再语言。
他也是个老油条,一点腥不愿意沾。
魏逆生深知其心,所以没有接话,反道一句:“多谢。”
“不敢。”徐秉文起身,“我亦有私心,当不得谢。”
说罢,行了一礼,转身,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过头来:“少詹事,还有一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徐郎中请讲。”
“这朝堂上的风,越来越大了。”徐秉文道
“前几日的阁议上,有人借了冯公一句‘遗命’,便改了风向。
可冯公的‘遗命’,从今往后,怕是越来越多的人,都要借一借了。”
“少詹事若是不想被人借了去.....
那盏灯,还是早握稳些好。”
说罢,拱手,出门,身影没入夜色。
崔福闩好院门,回到书房,见魏逆生立在窗前,望着月色,久久不动。
“公子?”崔福低声道,“这徐郎中,可是……”
魏逆生没有理会崔福,他望着天空那轮月,半晌,声音很轻,自言自语念道:
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……”
崔福一愣:“公子?”
“此句……出自《庄子》,有《齐物》之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