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月十五,月圆之夜,有人要放一挂炮仗。
炮仗是别人的,引信,也是别人的!
可炮仗炸开的时候,站在炮仗底下的,未必是放炮仗的人。”
魏逆生垂目,半晌,轻声道:“徐郎中,这话,有些深了。”
“深么?”徐秉文笑了笑,“我觉得,不深。”
“少詹事三元者,自是聪明人,聪明人听闲话,听三句,便知十句。”
.......
无话,灯火映着两人。
魏逆生望着他,目光微深:“徐郎中深夜到访,只为此?”
“下官只是觉得,这笔账,不该这么记。”徐秉文道
“少詹事在户部办过差,该知记账,从来是一是一,二是二。
该进库的银子,不昧一分,该还的情,也不想欠着过夜。”
“可这笔人情,我尚不知从何说起。”魏逆生秒接上话
“徐郎中与我,素无往来。
今夜这番言语,徐郎中图什么?”
徐秉文没有答话,反望着窗外的月色
“少詹事可知道,园子里有一种花,开得不高,颜色也不好。
可它却有个好处.....
呵,风往哪边吹,它便往哪边倒。
倒不是它没有骨头,是它知道....
花若立着被风折了,来年,便开不了花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,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就想让这朵花,开得久一些。”
徐秉文收回目光,望着魏逆生
“少詹事的灯,照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