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年轻时,也是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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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年轻时,也是如此。
然后,老夫被磨平了。
言下之意,两人都听得懂。
沈端又呷了一口茶,搁下盏,望着魏逆生,目光深了深:
“子安,老夫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尚书请讲。”
“冯公在时,人言‘冯半朝’。”沈端缓缓道
“如今冯公去了,门生故吏,星散各处。
老夫替子安想过,子安若将他们一一拢起,便是‘魏半朝’。
可老夫又想,子安毕竟年轻,拢得起么?拢不起,反为人笑。”
话到此,他抬眼,望着魏逆生,似笑非笑。
句句拐弯,字字打压。
魏逆生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如常:“尚书此言,部郎不敢当。”
“半朝之名,本非老师所求。
老师在时,从未以‘半朝’自居
老师所求,唯一个‘路’字。”魏逆生道
“如今,我所求,亦唯一个‘路’字。”
“路在何处?不在吏部,亦不在满朝之口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
“拢与不拢,与部郎何干?”
沈端端着茶盏,良久,轻轻笑了一声
“子安的志气,老夫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