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文选衙门,值,尚过午。
魏逆生正伏案翻检旧档,门帘一掀,一文吏立于廊下,拱手道:
“魏郎中,首相传话,值房叙话。”
魏逆生搁笔,起身:“部郎遵命。”
文吏退去,魏逆生整冠,理衣。
邱衡从旁凑上来,压低声音:
“大人,沈相此召,恐怕非为公事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《醉翁亭记》有云: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”邱衡顿了顿,道:
“大人复值不过半日,部文未到,先来传话。
他若真有事,一道部文,胜过十句口信。”
魏逆生摇了摇头:“光大放心。”
“昔朱子有言:即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他整了整衣冠
“他既以礼相召,我便以礼相答。
礼上挑不出错,他便是空手而回。”
“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”邱衡摇头轻笑道
“大人这是要把沈相,晾在岸上啊。”
.....
官场之上,最难的礼,是叫人挑不出毛病的礼
最利的刀,是裹着嘘寒问暖的刀。
……
吏部尚书值房。
魏逆生至门前,顿足,文吏则喝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