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若有需,老夫以户部之力,以莱公之名,无不允者。”
魏逆生听见这话,也不客气,放下茶盏,抬起头来:
“既蒙寇公如此厚爱,在下便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我欲想向寇公举一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苏州署理知府,张载,张子厚。”
寇元闻得此名,倒是有了解:
“张子厚……老夫听说过。
大名清积欠,苏州理仓场,确实是个能吏。”
“子安举此才,意欲何为?”
魏逆生不答,反之站起身来,执起茶壶,替寇元斟了一盏。
茶线细细地落入盏中,水汽蒸腾。
“寇公见谅,在下斗胆,与寇公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“沈相掌阁,事事以‘稳’为先
可这‘稳’字,稳的是他自己的位子,不是这朝堂。
彭鼎是他的人,败了,他头一个参
边镇的账,糊了三十年,他一句‘缓议’便想盖过去。”魏逆生摇了摇头,紧接着话锋一转
“可寇公掌户部,却是事事以‘实’为先。
苏州一事,寇公举的
常平仓的亏空,寇公带头揭的
天下钱粮的实底,是寇公亲手攥着的。
《易》曰:君子以作事谋始。
寇公谋的,便是这天下之始。”
魏逆生搁下茶壶,“当年莱公佐太宗,整顿度支,天下仓廪充实。
今日公在户部所为,正是莱公遗风。”
寇元听得舒坦,面上却端着:“子安,这话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