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轻笑,老吏般的自信:
“清流想要苏州之银入户部,好,那便入户部。
可银子入了户部,便要有人来调度。
谁来调度?
寇元是户部尚书,可老夫是内阁首辅。
寇元能调度户部,我能调度内阁。
他握的是管账的手,我握的是批红的笔。
银子入了户部,是进了寇元的袋子......
可袋子系不系紧、何时系、系多紧,是老夫说了算。”
“首相之意......”方祁眼睛一亮
“以附和之姿,架清流于台面,我等捏住票拟关节?”
沈端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继续道:
“冯衍若在,老夫自然不能这么做。
可他如今连朝堂都不来了。
陛下要用人,要用的是能用的人
能替他稳住朝局、不让六部争得不可开交的人。
冯衍一日不走,寇元便一日不能伸手。”
说着,沈端也是不由感叹一句道
“冯衍三朝执政,恰如峻岳横亘于前。
清流仰而不得逾,数十载声气不扬。
论畏,清流畏冯衍,如雏鸡畏鹰......
其尚在一日,一言不发而清流自敛,一奏不出而清流自危。
猛虎在深山,百兽震恐
今冯衍虽老,但对清流,犹如虎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