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至此,目光扫过众人,声沉三分:
“所以,不能拦。
不但不拦,还要让陛下觉得,沈党比清流更识大体、更顾大局。”
邹默略一思忖,随即恍然:“首相是说.......”
“不是‘说’,是‘做’。”沈端淡淡打断他
“圣心难测,却也最易测。
君王看重的,从不是谁争得凶,而是谁能在该退的时候退,该稳的时候稳。
如今冯公尚在,这笔银子便是探路的石子。
谁先伸手,谁就露了底。”
说罢,沈端方才端起案上茶盏,抿了一口,方抬目望向方祁
“方祁,明日阁议,你传我的话
苏州一案所涉银两,数额重大,理应由陛下圣裁。
兵部、户部,皆不可先行议论。
若有擅自上疏论及此事者,以内阁票拟驳回,不必呈至御前。”
方祁与邹默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:“明白。”
言罢,沈端搁下茶盏,冷笑一声:
“总之,这一局......”
“我们不拦,我们附和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俱寂。
方祁愕然抬首,邹默眉头紧锁,其余几人更是面面相觑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附和清流?
这岂非拱手将苏州之银送入寇元囊中?
沈端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唇角一扯:
“你们以为老夫在退让?呵呵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