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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帝执盏微啜,才道:“苏州事,朕尽知。”
“你办得极好,好到朕不知何以赏。”
魏逆生欠身拱手:“臣何敢居功。”
“姑苏事,非臣一人可为。
张载、王堪、熊晖、沈明轩,及谢临,好坏各效其用。
臣不过为君父收束诸线而已。”
周景帝闻言,不置可否,只望着他,片刻后道
“你倒是学会了替别人说话。”
魏逆生坦然答道:“臣于姑苏所悟首事
天下无一人可成之功。
昔谓算精步稳,足独行千里。
今乃知,独行千里,未若众行一步。”
闻此言,周景帝倚靠背,目注其面,久久不移。
忽忆七年前跪御前者,瘦如孤竹,口称“君父”。
七载忽逝,亲夸稚子已为独当一面之人。
行稳,行远,远到君父亦须重看。
一股养成感在周景帝心中油然而生!
“魏子安。”周景帝忽呼其字。
魏子举目,肃襟以听。
帝亦目之,沉静若水,而后起身,语不高,字字可辨
“朕待此言,久矣。”
阁中君臣相视,一坐一立,虽君臣而胜世间父子。
日影穿棂,横于二人之间,如无形之桥,通彼我之心。
片刻,周景帝敛目执盏,吹散浮叶,声复从容
“说吧!”
“苏州一行,得银几何?”
闻言,魏逆生当场起身,自袖出册,双手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