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趋捧,转呈御案。
帝接而不展,唯以指压其封,目注魏子。
魏逆生仰承其视,唇弧微扬,笑浅而定
“回陛下,臣清查苏州寺产、织造采买、知府私账、商贾暗库
共银三百二十万两有奇,折钱四百五十万贯。”
此银数一出,阁中骤寂。
王承亦愕,周景帝按册封皮之手微凝。
不展册,不诘细目,唯目注魏子。
许之,周景帝心中微缓,方才倚背,缓吸缓吐,如积石压胸久矣,终得隙而稍移。
“好,很快。”
止此一句。
帝王之慰、君父之安、一种前所未见之松快,尽在其中。
魏子望其容,胸次一宽。
乃知姑苏数月,皆有所归。
......
“好”字余韵未歇,帝按册之指忽抬,唯叩账册封皮。
目不视魏子,反注案角残茶,若忖微事。
“三百二十万两......”
周景帝将数字缓复一遍,声淡如读闲文,
“此银,朕思之已久,想当置何处。”
说着,抬起眼来,目光不重,却恰好落在魏逆生面上。
“户部岁岁告匮,若是入了国库,不出半月
兵部要换甲,工部要修河,吏部要补俸,礼部要祭天。
六部俱伸手,朕安能一无所予。”
周景帝语至此,微止。
举盏啜茗,润喉,更蓄势。
“可惜,朕……”
帝置盏于案,瓷叩檀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