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二字,千古君臣求之难得。
昔诸葛武候受昭烈之托,寄大事,托父子。
唐太宗称李靖:公乃朕之长城”
长城在北不在朝,在心不在口。
汉宣帝临丙吉之疾,执手问代:“君即不讳,谁可代者”
问者国事,惜者故人。
余者,无一......
君以腹心待我,我以腹心报君。
此刻魏逆生跪在东暖阁的御案之前
吐出“臣”与“君父”两个字,便不再是苏州推官向天子交差
而是远归之人向长辈禀告一声:我回来了。
阁中一寂。
帝置卷,目注。
数月未见,魏子瘦矣,长矣。
更成矣!
非锋芒,非老成,乃莫名之笃。
如树深根,风来不摇。
“起来。”
帝语不高,然温度为朝堂所无。
魏子直身,犹未起立,跪而仰面。
四目相值,隔案,隔茶烟袅袅,隔数月不通音问。
俱无言语,阁中寂如画。
久之,帝轻笑:“瘦了。”
魏逆生微怔,亦笑:“君父亦清减。”
帝不接语,但目注之,眸中帝王之审渐褪,露出罕有之柔。
随即指案侧绣墩:“坐。”
得言,魏逆生方才起身而坐。
阁中君臣对坐,止隔一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