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以整座姑苏,付我一人习之。”张载自嘲一笑
“此学费,不菲。”
魏逆生默视良久,方道:“子厚,我有一言相酬。”
“愿闻。”
“昔尔为青天于大名,今尔为知府于苏州。
青天在上,知府在下。
唯足履实地者,方能睹百姓面上尘泥。”
张载怔然,后而淡笑。
“子安,此语足记平生。”
二人对立,晨光渐炽,双影拖于栈桥青石
一绯一绿,一长一短,并铺至水湄。
.....
“船要开了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知道。”张载答。
“苏州府衙诸事,若有拿不准的,不必硬撑。
写信给我,或写给瞻正。”
“放心。”张载抬手,拍了拍腰间那枚代署知府印信
“昔在大名,曾掀府案。
今守姑苏,岂容人掀我?”
魏逆生闻言,唇角微动,欲言又止
终是不再多语,转身踏上跳板。
脚步落处,木板微沉,吱呀轻响。
行至船头,又回身望去
唯见张载犹立栈桥,绿袍风振,身似竹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