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晴之后,该晒的晒,该收的收。”
语落,而暮。
李进脸上血色层层褪去。
晒的晒,收的收......
雨下够了,便是该收拾残局了。
天晴之后,便是有人要腾地方了。
腾的是谁?
自然是那个至今还淋在雨里,不知晴雨的人。
......
宦者言,农人话。
李进踉跄一退,脊背撞于门框。
他以手撑框,强稳身形,胸膛伏了数番,方从齿间挤出一句
“还有呢?老祖宗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
“还有一事......”小宦官抬目一觑,又垂下
“数日前,吏部廷推已定,沈相嫡孙沈伊,自请外放苏州通判。”
“廷推已过,不日便要赴任了。”
“沈伊?”李进猛然抬首,惊疑掠过眉间
“沈端的孙子?他来苏州做什么?”
“小的不知。”小宦官摇头。
“呵呵.....”李进苦笑
沈端的孙子,仕途坦荡,何苦自请外放?
谢临尚未去,便补了通判的缺.......
这不是巧合,是安排。
织造局这扇门,怕是不必他自己开了.....
有人,已替他备好了钥匙。
魏逆生搬倒了何彦明,逼退了他李进,回头却让沈家的人来填位置
银子带走,献与陛下,得天家眷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