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快说!”李进松手,退了半步,目光灼灼。
小宦官垂目,声低道
“老祖宗说,前几日,陛下问了一句。”
隙间,语微顿,再道
“陛下问:苏州织造局这差事,是谁荐的。”
李进神色微慌。
不问功过,只问来历。
来历清白,是王承举荐
来历不清,便是他李进自己攀附。
问来历,便是已动了撤换之心。
一句问话,天子心中之秤,已悄然倾斜。
“老祖宗......老祖宗如何回的?”李进声已微哑。
小宦官摇头:“陛下问罢,便径自批了折子,没等回话。”
没等回话。
四字贯耳,直扎脏腑。
天子发问,不待人答......
那便是心中已有定数。
此一问,不过随口一提
答与不答,已无甚要紧。
要紧的是,他李进在这句问话里
已被从“可用”轻轻划入了“可问”之列。
“还,还有么?”李进声已发飘,断线之鸢。
小宦官抬目觑他一眼,凑近耳畔,声细若蚊蚋
“老祖宗教捎一句话......”
“我的傻孩儿......
苏州这场雨,下得够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