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毁账。可账在何处?
在户部底册中,在钦差行辕案头,他摸不着,也毁不掉。
若想辩。
可辩什么?
说当年秋收数是错的?
那便要拿出对的来。
对的一日拿不出,错的便一日是铁证。
如今,苏州眼下的账目,经谢临之手拟得太干净了。
魏子不愿再等!!!
他要拿旧案杀人。
.......
“老爷。”府衙官吏之声自门外传入,声气发颤
“行辕……又来人了。”
何彦明霍然抬首:“何人?”
“是张副使!”
“他带了一队兵,说是奉钦差之命,来府衙调档。”
闻来者是张载,何彦明面色稍缓,起身绕过案几,大步向外走去。
行至二门,恰逢张载自外而入。
一身绿袍,面容清癯,身后四名杭州卫甲士腰悬横刀,甲光映日,步履沉沉。
“张老弟!”何彦明强撑笑意,拱手出声,语调尚算从容
“你这是.......”
“何大人。”张载拱手还礼,礼数周全,却无半分温热
“下官奉魏大人之命,前来调取景和十一年秋收账目、仓场坐簿、起运文册三宗案卷。
行辕告示已出,大人想必阅过了。”
“张老弟,这些卷宗……”何彦明面色一僵,笑容勉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