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盘活姑苏,“沈”字,足矣。
“文浩。”
方祁收起方才心绪,声较先前沉了几分
“你适才说,求我一事。
举荐外放,是公事。”
“而你所携之礼……”方祁目光落于案角那只礼盒之上
“不会是私事吧?”
沈伊微微一笑,伸手解开包袱。
内中是一只紫檀木匣,匣面无纹无饰,素朴至极。
启匣,一方端砚静卧其中
砚质温润如玉,墨池隐现金星,一望而知非寻常之物。
“侄儿闻知,方伯父府上二公子,前月新得麟儿。
区区薄礼,聊表心意。”
方祁目注那方端砚,目光微凝。
端砚本非稀罕之物,然此砚乃歙州老坑龙尾石所制
石色沉润,金晕如星,市价少说也在二三百两之数。
此礼,不轻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沈伊合上匣盖,神色如常
“侄儿闻知,方伯父长孙今年便当出仕,目下正在候选待缺。”
方祁目光微动。
“侄儿若得外放苏州,身边正缺一名得力县丞。”沈伊略顿,微微一笑
“若伯父信得过侄儿......
不妨令小公子随侄儿同赴苏州,任一任县丞,历练数年。
日后回京,有了地方资历,也好安排。”
话语落下,方祁望着沈伊,久久不语。
这个年轻人,心思比他所以为的更深。
不仅替自己谋了出路,亦替他方家谋了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