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虽微,却是实缺。
有苏州一任打底,回京升转便有了底气。
更何况,苏州乃天下赋税之首,在彼处任一任县丞,远胜在京城坐三年冷衙。
沈伊今日来,非止为‘求’更是为‘换’。
你举我外放,我带你孙儿历练。
各取所需,两不相欠。
.......
“好。”方祁终是开口,声沉而决
“吏部廷推之期,本在三日后。
你的名字,届时会列在苏州通判备拟之列。”
“那我阿爷那边....”
“都是自家人就当给你祖父一个惊喜!”
“谢伯父!!!”
沈伊深深一揖,不复多言。
“先别谢,文浩,你且记住。”
方祁踱回案前,居高临下望他
“苏州不是刑部的案卷。
案卷可以重拟,棋局可以复盘。
苏州若输了,便是输了。”
沈伊直起身,迎上方祁的目光。
“伯父放心。
侄儿此行,不为赢棋
只为让沈家的棋子,不至于被人从棋盘上尽数扫落。”
......
沈伊青袍拂槛,身影渐没于庭中花影间。
方祁负手立于堂前,目送其远去,久久未动。
檐角海棠簌簌,落英数瓣,拂面不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