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官驿。
张载推门而入时,魏逆生方于案前批卷。
闻声举目,手中朱笔悬而未落。
唯见,张载,目下青黯,唇须参差
绿袍袖渍泥点,靴帮犹带半干泥泞。
显然是自郊外驰归,尚未易衣。
张大白鹅,不白了!
.......
“子厚。”魏逆生起身,执壶倒茶。
“这几日,你睡过几个时辰?”
张载在对面坐下,接过魏逆生推来的茶盏
先灌了一大口,才抹了抹嘴,咧嘴一笑。
“睡?子安说笑了。
那帮贼秃,暗账藏了三层夹壁
若不是亲自一页一页翻,谁能找出来?”
闻言,魏逆生目注其面,色转关切。
“子厚,也不可过度劳累,进度若是尚可,便付下吏为之。
京中亦遣户部二员来,核账之事,他等较子厚更熟。”
“不可。”
张载摇头,断然。
“账目可假人手。
可寺中所掠之女,非账也,人也。”
“既为人,便不容假手。”
魏子沉默,张子续言。
语渐促,如积郁数日,终得一泄:
“子安,你有所不知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