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千户。”
董铮一怔,回头望张载。
“退下。”
董铮得令,挥手示意兵丁让开。
五十名兵丁向两侧退开,如门扉洞开,如闸门提起。
老妇人由有攀附近前。
近张载前,近官袍前,近青天前。
扶其汉子低语,老妇颤巍抬头,轻呼了一句。
“何青天,是您吗?”
一语既出,众人愕然。
张载不怒,先止其身旁之汉
后复前一步,欲扶未扶,终无一言。
老妇双手摸索,触其袍角,嘴角微动:
“官袍,官袍!青天大人……四年前您来村审案,民妇摸过您的袍。”
“何青天,何青天,何青天.......”
老妇神色激颤,泪如断线。
“青天大人!您可得为民妇做主!
“民妇的孙女……被那保圣庵拐去三年了!
“三年前她才十岁啊!十岁啊!”
她伸出三根枯指,颤巍比划:
“三年了,民妇无日不想她,无夜睡得着觉。
“民妇去衙门告了无数遭,他们总说您不在。
“我虽目瞎,可青天怎能不在?
“青天,那孩子……
那孩子当年送您万民伞时,您亲眼见过她的啊!”
张载立于街心,甲风拂袍,默然如石。
耳中唯闻老妇之泣,目中唯见那三根枯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