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行于前,五十兵丁鱼贯随行。
靴声橐橐,甲叶锵锵。
长街两侧,百姓纷纷避让,如潮之辟,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。
有孩童骑在大人肩头,指着张载大喊
“阿爹,那个官儿好年轻!”
“那是青天。”
“青天?青天是什么?”
“青天......”
“就是替我们做主的人。”
.......
绿袍在前,黑甲在后。
两侧民居窗扉紧闭,偶有胆大者自门缝中窥视,旋即缩回。
唯檐下几只灰雀浑然不觉,啁啾如故。
此行首站,城西保圣庵。
行至十字街头,前方忽起骚动。
非喧哗,非吵闹。
张载脚步一顿,抬目望去。
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露出巷口。
数十人从巷中涌出,如决堤之水,一发不收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他们不是走出来的。
是涌,是扑,是跌跌撞撞,连滚带爬......
为首的是一个老妇人,约莫六旬年纪,白发苍苍,目盲不可辩
身后跟着一个汉子,一只手搀着她,一只手高高举着一面白布横幅。
【还我孙女】
董铮见状,大步上前,按刀喝道:“退后!不得冲撞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