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谢临眉梢微动
“你沈东家经营有方,永丰号扎根苏州已历三代,何事忧心至此?”
沈明轩苦笑,端盏复又搁下。
杯底叩案,嗒然轻响。
“道安何必作此问。
魏子调兵一事,满城皆知。
杭卫八百兵今夜便渡船抵苏
下商这永丰号,怕是要成了他头一把刀。”
谢临闻言,不待人让,先自执壶斟满一盏。
正当沈明轩看着心惊肉疼之时谢临方才开口道
“沈东家多虑了。”
“多虑?”沈明轩一怔。
“魏子此番调兵,旨在查寺,非为查商。”谢临语气平平
“寺院田产、财物,历年不清
朝廷早有清查之心,只欠一人敢动此刀。
魏子这道疏,援引太祖太宗遗事,辞锋凛然,字字见血
所图者,寺产也,非商利也。”
沈明轩眉头微皱,显然在掂量这话的斤两。
谢临视其神色,不紧不慢续道
“沈东家的永丰号与寺院,有何干系?”
这一问,轻若飞絮,却似一针
不偏不倚扎在沈明轩至为敏感之处。
沈明轩面色微变,急端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,方觉滚烫,却又不好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