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指轻按弦上,微微阖目,似在候着什么。
候了片刻,双眸徐开,指尖轻轻一拨......
筝声起,音清越,鹤唳空。
初时缓,山间流泉
既而渐,风入松林,涛声隐隐。
亭外铜铃似乎也受了感召,风过处,叮咚相应
与筝声一高一低,一远一近
彼此问答,竟似旧友重逢。
魏逆生端着盏不饮,闭目静听。
待到一曲终了,余音在湖面上袅袅未散,方才睁开眼,轻轻搁下茶盏。
“《风入松》。”魏逆生低低道
“道安,你不弹《广陵散》是怕我醒不过来?”
“子安。”谢临按弦收手,将筝轻轻搁于一旁,斟酒自饮
“《广陵》一散,早随嵇康而绝。”
“那倒是可惜了!”
谢临一身青衣,端坐于前,神色淡淡,如远山含雪。
魏子半瘫着,手撑脑袋,面带笑,姿态狂!
炉火微明,杯盏半置。
湖心亭中,风过铃响
二人对坐无言,竟真如魏晋名士
一者清举,一者疏狂。
......
“子安。”谢临启齿,声微哑
“你方才,听见了什么?”
魏逆生抬眸观亭之顶
“听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魏逆生收目侧望谢临:“一个不甘心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