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中茶酒具已备,一炉炭火,一柄陶壶,两只盏
简朴而雅致,恰到好处。
谢临步入亭中,就蒲团而坐,提壶注酒而温。
炭火舔舐壶底,细声咝咝。
其未视魏逆生,但望壶口渐起白烟,缓缓开口
“子安既至,我有一事当先言。”
魏逆生就其对席而坐,颔首道:“请言。”
谢临提壶分酒,唇角微扬
“我于家中素无议事的习惯。”
“既如此……”魏逆生轻笑,语气意然,高贺:“我便与你这‘谢家宝树’.....
来一出亭中煮茗,遥追魏晋名士之风,如何?”
“魏晋名士之风?”谢临闻言,眉梢微挑:
“嵇康锻铁,阮籍穷途,刘伶病酒,怕不好追忆啊!”
“哈哈哈!”魏逆生接过谢临递来的酒盏,朗声而笑,
“可,嵇康琴绝,阮籍诗忧,刘伶颂酒!”
言罢便将酒盏轻轻推回谢临面前,笑意不减
“追其痴,亦追其醒。
痴于酒,醒于世。
道安以为如何?”
谢临不接盏,只抬目望他,眼中带有笑意:
“子安,你忘了。
嵇康绝琴于广陵,阮籍穷途而哭返,刘伶以酒为名,终其一生。
此三人者,痴到极处便是醒,醒到极处便是痴。”
“你今日要与我追此二境......”谢临语稍顿,指尖叩案沿。
“既醒不过来.......”魏逆生微微一笑,目光落向亭角那张筝
“道安何不抚琴唤我?”
谢临顺其目光望去,笑了一下。
于是起身自亭角取过那张筝,搁于膝上,伸出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