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府衙,吏散无声。
堂前雨歇,檐水犹滴。
谢临垂目观盏,不言
何彦明强笑捧杯,不语。
二人之间,只隔一方案几,却似隔了两道人心。
.......
“道安。”何彦明率先发声,语气淡然。
“你说得我都明白,可.....”何彦明语气一叹
“你以为,魏子之疏,陛下会准?”
谢临未答,徐置茶盏于案,举目看向何彦明
“大人以为如何?”
何彦明不由莞尔,端盏徐呷,缓言道
“调杭州卫入苏,清查诸寺......
此事不大不小,却在两可之间。
诸寺种种情弊,苏州府非不知也,亦非不欲管也,特……”
语至此而少顿,搁盏于案,双手交叠膝上,愈见从容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
世间事,睁一目闭一目,便也过去了。
何苦闹得满城风雨?”
谢临依旧不言
何彦明见其不接,微笑续道:
“再者,适才道安为我剖析魏子上疏之关节.....
我听了亦是言之有理,可....
呵,他若果引太宗皇帝北伐事,
先帝遗志,谁敢言不?
可惜,调兵入苏,乃地方事耳。
他一钦差,管天管地,竟管苏州至诸寺头上,已是越俎代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