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没有名,实便立不住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谢临语顿,“你从一开始,就算到了今天?”
魏逆生没有回答。
只是从袖中取一奏疏搁在案角,推过去半寸。
封套空空,无题头,无署名。
“道安,此疏今日便发往京城。
若有想添、改、删之处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谢临伸出手,指尖触到封套,却未拿起。
只是轻轻按了按,然后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
“不必了。
此疏,如今怕是成竹在胸。
我添什么,都是画蛇添足。”
魏逆生点头,未作客套。
谢临转身,行至门槛,忽然停住。
没有回头,背对魏逆生,声音极低。
“魏子安,你......”
“人心险于山川,难于知天。
这一局,我谢临败了。”
魏逆生望着他的背影,缓缓开口。
“犹未晚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下一句是什么?”
谢临身形微震,檐外雨声渐稠,如万千落子敲枰。
“不知其非,是谓不败。”
“知其败而能进,是谓未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