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过‘垓下之歌’么?”
“项王军壁垓下,兵少食尽,汉军与诸侯兵围之数重。
夜闻四面楚歌,项王乃大惊,曰:‘汉皆已得楚乎?是何楚人之多也。’”
话至此,语稍顿。
“四面楚歌,项王以为天下已失。
其实,唱楚歌的,未必都是汉军。”
“而项王......”谢临默然,手中茶盏停在半空。
“其独唱......”魏逆生接话道:“虞姬虞姬奈若何。”
说罢,目光落在谢临面上。
“可问这些,有什么用呢?
项羽问完虞姬,该自刎还是自刎。
苻坚问完八公山草木,该风声鹤唳还是风声鹤唳。
败军之将,最爱回头去望自己败在何处。
望得久了,便连前路也忘了。”
语气一顿,轻叹了一声。
“道安,你猜我当初入苏州,去了哪座寺庙?”
谢临一怔,未料到有此一问。
“你说的是.......你入苏第二日一早,便独自去礼佛?”
“嗯。”
谢临微微皱眉,脑中闪过密报上几行简短的记载
【魏子入苏翌日,独往城外禅寺礼佛,半日方归】
当时只道是寻常,未加留意。
“谢道安,你在雨里站了那么久
看懂了棋局,看懂了天元,看懂了明动暗动。”
他抬眼,望着谢临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天元之侧,尚有星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