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苏州府衙后堂,烛焰摇曳,满室昏黄。
何彦明独坐案前眉峰微耸,心腹管事趋身附耳,低语数句。
“你是说,他二人下了一局棋?
弈罢又说了半晌言语?
事后那谢道安离去时又面带笑意?”
“是。”管事垂首低声应道
“我亲眼所见。
谢大人出门时步履从容,神色间虽不见喜色,却也无半分颓丧之意。”
“属下虽然书读得不多,但前唐太白有诗云:仰天大笑出门去。
谢临之情亦是如此!”
何彦明沉默不语,随即将一封手信转出。
“送与李公公。”说罢,摆手示退。
管事见此便悄悄退了出去,门扉轻合,不闻声响。
后堂又沉入寂静。
案上孤灯,微微摇动,不曾熄灭,恰如他心头的疑虑
明明灭灭,挥之不去。
.....
谢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。
今日与魏逆生对弈饮茶、闭门长谈,谢临亦不曾提前知会他半个字。
他何彦明,乃是苏州知府,堂堂正四品,绯袍玉带,一方大员。
可这座府衙里真正执棋落子的那个人,从来不是他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,被人当面提醒。
不,被人当面无视是另一回事。
谢临今日与魏逆生对坐饮茶,言笑晏晏,结束后甚至不曾差人来问他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