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。”张载点头,将茶盏搁回案上
“依计而行,一句不差。”
“不过,你让我说那些话,是在何彦明心里埋一根刺?”
魏逆生抬目,灯下眉目清朗,唇边笑意淡极:
“不是一根。是两根。
一根让他疑你,一根让你近他。
两根都在,他才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等便是。”
魏逆生重新看起手中书卷,轻道一声
“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人是活的?”张载皱眉,细细咀嚼此言。
“子厚,你听过一句话么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越是溺水之人,越不会放过旁人。
他会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之物。
不管是谁,不管会不会将别人也拖下水。”
张载闻言,若有所思,眉间渐次舒展开来,又缓缓蹙起。
“你是说,何彦明快要溺水了?”
“不是快。”魏逆生摇了摇头,翻了一页。
“是他已在水里了。”
良久,张载低声问了一句:“那谢临呢?”
“怕水的人自然在岸上。”
张载默然片刻,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,仰头饮尽
“唉,还是看不懂你想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