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这是自然,毕竟魏逆生这三个字
在京都是响当当的,在陛下面前是挂得上号的。
我张子厚西安府一介寒门,既无门第可恃,便权当倚一棵大树乘凉罢了。
可既依树而居,岂能无所作为?”
“不过,何大人......”
语至此,他话锋一转,伸手又在何彦明肩头拍了拍。
“像你我这样出身的人,终究还是得存几分小心思。
上头安排的路,看着宽敞,可那是指给外人看的。
他们的心思深,也脏。”
张载说完不再多言,转身出了仓廒。
何彦明跟在后面,步履从容,若有所思。
......
苏州府官驿馆,暮色已浓,残霞如血。
张载推门而入,魏逆生正临窗而坐,手执卷书。
见张载进来,他搁下书,抬目望去。
“如何?”
“明账。”张载坐下,自斟一盏茶,一饮而尽
“粮无坏,库无漏。
连墙角的砖缝我都敲了,实心的。”
“好事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好事?”张载一怔
“子安,这叫好事?”
“若在大名府时,底下胥吏敢给我看这般滴水不漏的账....”
“此处不是大名府。”魏逆生笑了一笑,复问道
“那些话,你说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