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持杯递手至前,谢临亦是执壶倒斟
“子安,既然言至钦差。
钦差,钦差.....
钦承天子之命,差巡地方之权。
可俗话有言:‘锄奸先识奸’。
今日苏州,子安识得几分?”
“一分不识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哦?”谢临故作惊讶
“莫非忠奸难辩,竟遮得青天眼?!”
此言既出,二人相视,不由大笑
“哈哈,道安言过了!
非忠奸难辩,乃奸不在人,在欲。
正如此茶之欲,贪者甚贪,与茶农何干?”
“民要保,官要保。”谢临笑容渐敛
“可每朝每代,惩治贪腐,可贪腐何曾绝?”
谢临望着他,缓缓吐出
“魏子安,没有人能做孤臣。”
.......
魏子闻言而笑,举杯一饮而尽
瓷底叩于木案,清响铿然。
“道安此言,倒是说对了一半。”
谢临眉梢微动:“哪一半?”
“没有人能做孤臣。
呵呵,此言不假。
可道安以为,‘孤臣’二字,当作何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