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居楼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徐氏歪着脑袋,满面惊讶。
“几时送来的?”
“沈明轩遣人送来不久。”
闻言,谢临笑了笑,并不答话,只提着食盒往屋里走去。
......
堂屋内,灯烛高烧,暖意融融。
徐氏抢过食盒,手脚麻利地揭开盖子,一盘一盘往外端。
安居楼之肴,讲究色香味俱全。
纵使于食盒中闷了一路,摆布出来,依然精致得不像话。
松鼠鳜鱼、碧螺虾仁、响油鳝糊
莼菜银鱼羹,另有一碟桂花糖藕,摆了满满一桌。
谢临坐于桌边,看她忙前忙后,不禁失笑。
“夫人,你如今也是苏州府通判的夫人了,怎地还是这般嘴馋?”
“哼!”徐氏将最后一碟糖藕摆定坐下
夹了一筷子鳝糊便往嘴里塞,鼓着腮帮子,含混不清道:
“那又怎样?我就是喜欢!”
她咽下口中菜肴,侧眸望向谢临,眼波流转间,几分嗔怪带着娇俏,又夹着些许得意。
“当年我家谢郎,在杭州府替人写书信,苦了半载,才头一回带我去吃的呢。”
“此味,自然忆深难忘。”
闻言,谢临笑意一僵。
非是不悦,而是被她这一句话,生生拽回了那些年。
那时,他谢临还算不得什么谢氏子弟
不过是寄居杭州,靠替人写书信糊口的穷书生罢了。
一间破屋,一张旧桌,一支秃笔,几刀粗纸。
每日清晨,于街角摆一张桌子,铺开纸墨,等人来写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