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……如今想来,同为使锋,吾不及他万一。”
“翰林院三载沉寂无声,一朝粮储疏上,却逼得沈相回府听参。”
言及此处,谢临一笑。
笑意极淡,一闪即逝,似在自嘲。
“下官在苏州两年,自问算无遗策。
可魏子安这一局,我谢道安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何彦明怔怔视观谢临,心中五味翻涌。
初以为谢临当怒,当不甘,当惶然。
可,谢临却不以为然。
反之,是在回味,在推演,在赏对手之棋路。
此人,冷静得太过了。
冷静得令人胆寒。
......
“道安,你就不.....”何彦明试探着问。
“担忧?惧怕?”
谢临转过头来,望着何彦明,目光平静如水
“惧魏逆赴苏州查账乎?
惧其查出端倪乎?
惧大人项上之首级,难保乎?”
三问落,何彦明没有说话,可他的眼神,已答了。
谢临观其神色,摇首微叹,语中颇有无奈
“何大人,下官方已言之。
魏逆生之所能查者,皆下官欲使其查者也。
其所不能查者,纵掘地三尺,亦休想得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