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没有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
冯衍端起茶盏,徐徐啜了一口,随即放下
目光重落于棋枰之上,拈起一枚白子,却不急于落子。
“王堪在朝堂上那番话,是你让他说的?”
魏逆生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
“是陛下让他说的。”
冯衍指间动作微微一顿,抬眸望向魏逆生。
“陛下深夜召我入宫,予我一言。”
魏逆生端起壶给冯衍的空茶盏倒得七分满
“学生不过……顺水推舟罢了。”
“顺水推舟。”冯衍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,嘴角笑意深了几分
“谢临出招,你顺水推舟。
他打出一拳,你不但接住了,更借他之力,打了回去。
这一手,比你当年在翰林院翻旧档、写粮疏,高明得多。”
“老师谬赞。”
“非谬赞。”冯衍摇首,掌中白子落下。
“不过,老夫最称意的是.....”
冯衍靠向椅背,双手交叠于膝上,目光沉深
“你在老夫全然未出手的情况下,独破此局。”
魏逆生抬首,迎上冯衍目光。
“这一局,你未被沈端吞却,未向清流告援,亦未前来求老夫。”
冯衍语声不高,字字千钧
“自觅王堪,借陛下之刀,破谢临之局,兼收己利。
不面而掌局,有为师之风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