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彦明一道自请解任的奏疏递上来
沈端在朝堂上一唱一和,寇元呢?!宋景呢?!
他们说了什么?!说了什么?!!”
纸张散落一地,白花花铺在金砖之上,宛若谁家出殡时洒落的纸钱。
“准了,何彦明体面离任,沈端换一个钱袋子顶上
可朕的银子呢?朕的银子从何处来?!”
“宋景说什么?他说‘待魏子抵苏之后再行定夺’
等?等什么?
等何彦明把该藏的藏妥、该转的转净、该抹的抹平?
等沈端把苏州府那张网越收越紧,等魏子到了苏州,什么都查不出来?!”
“朕要他们何用,要他们何用!!”
周景帝愈说愈怒,一掌拍在御案之上。
王承跪伏于地,浑身觳觫,不敢出声。
......
殿中寂然片刻,唯闻天子粗重喘息之声。
周景帝缓缓坐回龙椅,倚靠椅背,闭目良久。
“传语魏子安......”
王承猛一抬首,目中惊愕之色一闪而逝。
周景帝再睁眼时,声已沉下,语调一字一顿,缓慢却裹着不容置辩的威压:
“告诉他,君父心忧。”
“叫他让王堪,为君父分忧.....”
王承再伏首,更深叩下,声微而颤
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周景帝不再言语,只挥了挥袖。
王承自地上爬起,躬身倒退三步,方转身朝殿外趋去。
行步极疾,落足却极轻,如履薄冰。
至殿门处,终是忍不住回首一望。
只见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