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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周景帝良久无言,指节轻叩御案,缓声道
“呵呵,皆言何彦明乃好官。
好官自请解任,朕不准,是朕不体恤贤良。
好官自请解任,朕准了,是朕自断臂膀。
准与不准,朕皆是昏君,呵呵呵......”
王承侍立一侧,垂目敛息,大气不敢轻出。
伺候天子三十一载,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于是等了良久,方敢趋前,声轻若恐惊梦中之人
“皇爷……”
话音未落,周景帝霍然睁目,劈手抓起御案上何彦明之奏疏,狠力掼于地上!
“啪!”
黄绫封套撞上金砖,脆响如裂帛,复滑出数尺,止于门槛之下。
王承唬得浑身一颤,慌忙跪伏于地,额角紧贴冰硬砖面,不敢抬首。
“叫魏子安来!叫他来见朕!!!”
周景帝霍然起身,双手撑住御案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清流不为朕用,便让魏子安来!”
震怒之声,在东暖阁中来回撞荡。
“朕命寇元清查粮储,他查了,查出来九个小吏畏罪自尽,查出来一个吴道清暴毙途中!
朕问他常平仓的窟窿如何填补,他说要清查积欠。
朕准了,让他拟章程,他拟了。
章程拟完之后呢?!”
周景帝的声调愈拔愈高,几近咆哮:
“户部的底账给了他,都察院的弹章也给了他!
朕为他铺平了道路,只等他南下苏州,替朕把银子干干净净地拿回来!”
“可如今.......”
周景帝一把抓起御案上那叠朝会记录副本,狠狠掼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