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子来日至苏州一日,你便一日不可轻举妄动。
有所索,你便与之
有所问,你便答之。
勿顶撞,勿闪躲,勿令其拿住半分把柄。”
沈明轩连连颔首,额际已沁出细密汗珠。
谢临观其惶遽之态,心下哂然,面上不露声色,但举杯一饮而尽。
“尚有,今夜之言,出我口,入你耳。”
“若有第三人知……”
“道安宽怀!”沈明轩起身,拱手道
“沈某虽非磊落君子,然孰轻孰重,尚分得清。”
见状,谢临也是收了一点心,起身辞去。
沈明轩送至门外,目送其身形没入巷口幽暗,方转身折回。
伫立庭中,长长吐纳一口浊气。
“魏逆生……”
“尔究竟何许人也,竟令道安如临大敌?”
说完,沈明轩又笑出了声
“所幸道安毕竟乃世叔沈端之弟子,终究看顾于我。
连世叔亲笔私信,亦不吝相告!哈哈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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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何彦明奏疏已渡长江,沿驿道向北疾驰。
通政司接获外省急递,循例拆封、登记、分门别类,而后递入内阁。
按常制,地方官员自请解任之疏,内阁须于三日内票拟,呈送御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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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此疏方抵通政司,便有一人,较内阁更早阅目。
王承,每日清晨,必亲至通政司一遭。
非规矩,乃习惯。
数十年如一日,风雨无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