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子非寻常御史。”
谢临语声极轻,字字如钉,钉入沈明轩心头
“天子门生、冯衍高足、户部度支司主事、陛下钦点之专使。
手中有符节,有圣旨,有户部底账,有都察院弹章。
此来苏州,我观其,非为查案.....”
“既如此,所为何来?”沈明轩脱口追问。
“自然是......”谢临转过身,目视其面,眸光深沉如井
“为拿该拿之人。”
闻此言,沈明轩脸色尽白。
谢临则走回案前,提壶自续一盏,又为沈明轩斟满,方缓缓落座,语气稍霁
“自然,你亦不必过于忧惧。
我说这些,非为催你奔走,是要你早作预备。”
“如果预备?”
“明暗之道。”谢临道
“明者,全力配合清查。
该报粮数,不短一分
该纳税银,不缺一文。
令魏子至苏无隙可乘。”
“暗者呢?”沈明轩问。
“暗者……”谢临举盏,轻拂浮沫
“该藏者藏妥,该转者转出,该抹者抹净。
永丰号数载账目,你须备下两套。
一套付与魏逆生过目,一套留予自家存底。”
“那何彦明与李进那边……”
谢临截其言,目光微凝,看着唯一的商人。
“此二人,积年宦海,老于世故,不须过忧。”
“道安所言即理,必然不违。”
“还有,你只须谨记一事。”谢临继续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