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言至此,沈伊又独饮数杯。
他非愚者,知魏子今日会面所意。
非为己谋,直为局也。
苏州府那一盘棋,魏逆生是钦差,是正使,可他一个人翻不了天。
他需张载为其查账,需王堪于朝堂之上为其挡刀.....
更需自己,替他稳住沈党在苏州的盘子。
拿下谢临,换上沈伊。
沈家不失苏州,魏子得一臂助,圣上亦有所交代。
.....
“魏子安,魏子安.....”
沈伊起身,凭栏望向秦淮河面,冷风微拂。
“君之才智,实出吾辈之上,非虚誉也。”
“呵,景和十一年,亦是永和八年。”
沈伊闭目摇首,自叹长气
“只此一言,拿捏得恰到好处!”
他们这一科进士,看似赶上了好时候。
新旧交替,用人如渴。
实则,大半之人,皆在观望,皆在等待。
等什么?等冯衍去,等沈端倒,等朝堂格局重新洗过。
到那时,他们这些年轻一辈,方有出头之机。
魏逆生不愿等。
故自掀了桌,翻出粮储一案。
逼得沈端回府听参,逼得朝堂重开牌局。
张载亦不愿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