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桩,是干净的?
你若不动,接下来这一局,沈家何以自保?”
沈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也说句直话。”魏逆生放低声音
“此去苏州,谢临我是一定要拉下马的。
但沈党在苏州的利益盘子,我不能,也不打算全盘占了。
所以今日才来与你见面。”
“利益置换?”沈伊愣了一下。
他不傻,转瞬便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魏逆生这一局,不打算将沈党得罪太深。
拿下谢临,换他沈伊顶上,沈党无人能多说什么。
即便沈端开口,旁人听了,也只当是场面话罢了。
“子安兄,这事……”
“文浩。”魏逆生打断他,“我要你去苏州,是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“通判之职,掌粮运、水利、诉讼、监仓。
苏州府仓场账目,有你一份职责。
你去,不是替我魏逆生做事,是替朝廷做事,替苏州府百姓做事。”
沈伊沉默反端起茶盏,捧在掌中,目光落在茶汤上。
茶汤已有些凉了,浑浊泛黄,映不出他的脸。
“子安兄。”许久,沈伊终于开口,声音微涩
“你可知,我祖父若晓得我应了你,会如何?”
魏逆生没有回答。
“我是沈家的嫡长孙,我……”他没能说下去。
魏逆生看着他的眼睛,不由想起当年在翰林院时的沈伊。
那时的沈伊,瘦弱、沉默,走路总低着头,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鸢。
若有旁人说他是沈端的孙子,便会更沉默了。
后来沈伊去了刑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