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州府,今年末出贡十饼。”
“十饼?”周景帝冷笑一声
“三万钱便是三两金,十饼则为三十两金!”
“朕之御茶小龙团,二十八饼方重一斤,仅值黄金二两。
且须年终大礼,内阁重臣八人乃得一饼分赐!
他苏州府倒好,闻巡节年后查苏,年末就贡朕十饼。
呵呵呵,平时不见得自个儿底下,又私吞了多少饼?!”
王承不敢接话。
周景帝也只气了片刻,便平下气息,叹道
“今日还剩多少本?”
闻言,王承略作估量,躬身回:“回皇爷,尚有十七八本。
多是年节请安折子,没什么要紧事。
皇爷若乏了,不妨歇一歇,迟些再批。”
周景帝嗯了一声,却未歇,伸手又去取奏折。
指尖触到那摞高的公文,停了一瞬,目光越过那摞,落在一旁那封黄绫封套所裹的奏本上。
封套上字迹瘦劲峭拔,瘦金体。
是魏子的本。
王承顺着圣意看去,心中一动,忙道
“皇爷,那是魏主事今早递进来的。
通政司方才送到,老奴还未来得及归入那一摞。”
“魏子又上疏了?”周景帝眉梢微挑,伸手将那封奏本取过
“离他前一道疏才几日?”
王承笑道:“回皇爷,有些时日了。”
“至于这一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措辞
“怕是另有事。”
周景帝未接话,已拆开封套,展疏而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