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侍立一侧,眼观鼻,鼻观心
不敢探头去看,心下却自嘀咕。
御案上堆着十七八本正经奏折
六部的,督抚的,哪一件不比一个从五品主事的私事要紧?
陛下放着那些不看,偏先翻魏逆生的本。
莫非……老奴也该叫手下小子认太子作君父去?
周景帝未留意王承,目光落于奏疏题头。
《臣户部度支司主事魏逆生,谨奏为乞恩事》
“乞恩?”周景帝念出此二字,嘴角微牵,语气中带几分玩味
“这小子,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往下看去。
【臣草茅微贱,本无足齿数。
然自十岁蒙陛下垂问,以‘天子门生’四字赐臣
臣铭诸心骨,五内俱感……】
再往下.....
【臣本孤茕,族中无人可倚,家中无长可恃……
臣年十七,正当婚时。
冯氏女福娘,乃臣师冯衍之孙女,端淑慧敏,两家已定姻好。
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,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……】
周景帝看到此处,笑了一声。
于是放下奏疏,靠向椅背,仰面望着房梁,似有所思,又似全无念虑。
王承在一旁觑着圣颜,心中好奇得要命,却不敢问。
“王承。”周景帝启口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可知,魏子这道疏,写的是什么?”
“老奴未曾看过,不敢妄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