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州府积欠多年,账目浩繁,四人够用?”
“够用。”魏逆生从容答道
“查账不在人多,在人精。
书吏二人,一人掌档册,一人司数目
算手一人,专责核算。
各司其职,足矣。”
“况且.....”魏逆生一顿,又道
“晚辈此去,不是要将苏州府的账目从头到尾翻一遍
而是以户部底账为据,核苏州府呈报之数。
底账有疑之处,重点查
底账无疑之处,从简查。
此所谓‘提纲挈领’。
《荀子》云:‘挈裘领,诎五指而顿之,顺者不可胜数也。’
查账亦然,得其要领,则余者自顺。”
冯观终于不再问了。
他靠向椅背,目视魏逆生,眼中的审视渐渐褪去。
这时冯衍也放下茶盏,终于开口,语气间带着几分笑意
“观儿,你问完了?”
冯观点了点头,未有多言。
“子安。”冯衍转向魏逆生,目光温和
“你伯父在杭州多年,地方上的事比老夫清楚。
他问你这些,是替你着想,不是为难你。”
“弟子自是明白。”魏逆生连忙欠身
“伯父所问,皆是晚辈此去苏州或当亲历之事。